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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川讲演东方书法的当代解读(3)

2012/4/28    作者:书法欣赏    来源:yac8.com    阅读:6958

  
 三   现代派后现代派与流行书风"
第二派是现代派书法。1985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现代书法展。这一派有几个特点,把绘画和书法整合起来,其“书法”更像抽象画,重视墨色更甚于线条。当人们走进这种后现代法的书法氛围中,这样夸张变形的线条和非汉字的水墨膨胀,使人感到一种舶来品的味道,还感到在黑压压画面下的压抑感和格外沉重的心。
徐冰做的“析世鉴”还比较有意思,得到了西方世界的赞赏。其后他在猪身上写字,然后让公猪强奸母猪构成他的第二个作品《中西方文化冲突》,学术界争议很大。他的《新英文书法》被学术界称之为后殖民艺术。这里不多讲。一了的《囚》“少字数书法系列”,他的线条的肌理,也有一些特点。比如说宿墨的运用,淡墨、蘸墨,以及他的冲击力,受了日本少字数书法家手岛右卿的影响,除了墨色和线条还有一点点可看以外,其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微言大义来,或者他本身就反对微言大义。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书法界仍在模仿日本少字数和美国行为艺术的时候,日本书法家正在临摹中国传统经典。高木圣雨先生是日本国中年书法群体的领袖人物,他最近到北京和一些书法家对话说,中国人乐此不疲的少字数书法,在日本已经烟消云散,门可罗雀。当年的少字数书法已经成了今天日本书法的边缘,日本正在回归传统,向中国的古典学习。而今天中国先锋们还在玩这些人家玩剩的,不值得我们思考吗?所以这位日本人奉劝中国的同行们,说日本的书法已经转向中国经典,而中国书法的道路,当代的道路走偏了。

其实,江本胜告诉我们:追求时髦前卫的时候,“身体却开始造反”;当做一些恶心的艺术时,身体开始癌症疯长——身体以坚定的不合作的方式告诉艺术家,此路不通。而很多人做这个事情,我说他可以去试验,但是对他们作品批评声音不绝于耳,应该引起这些人的反省。

第三派,后现代书法,相当复杂。其特点是装置、行为艺术以及它的非汉字体系,甚至是反内容、反阐释的拼接游戏、最新的潮流,极端偏离了文字的传统形态。对于意却追求"共通性"的书法家,有些则完全抛弃字的概念,仅保留书法笔表现性,以便创造抽象化的视觉效果,例如像洛齐1997年的作品"原句"所见。邱志杰于1986年著手进行同一张纸上"书写兰亭序一千遍",结果成为一团无从辨认的墨团。书法后现代在中国比较引人眼球的是书法行为艺术——书法材料装置或书写过程踪迹,借“中国书法”之名以游走,但与书写意义的中国书法艺术基本不相干。

第四派,书法主义,一种非汉字书写。日本在战后不久即出现了称之为“墨象”、“前卫”的现代派书法,这种艺术,在形式上吸取了西方抽象派绘画的构成理念以处理汉字结构与章法,并结合传统书法的笔墨技巧的表现手段而成。如果我们写的书法没有汉字,还有什么”书”法可言呢?非汉字书法的理论,说书法不读内容,只需要看字,书法内容大于形式,这种看法是有问题的。书法之“书”就是文字,文字是书法灵魂所在。否定了文字,其实就否定了书法而成为抽象画。举例说明:全世界骂人的小说比比皆是,而人们挂在墙上的书法哪一幅不是书写汉字中励志言辞——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立己达人、心远地自偏、更上一层楼,这就是中华民族的智慧!我还想说,今天中国所有的古代文化都很难接续,今天还用文言文写吗?今天打电话还说之乎者也吗?但书法保存了中国传统精神文化命脉——《论语》“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以写成书法;老子“上善若水”可以写成书法;庄子《逍遥游》可以写成书法;李白“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辛弃疾“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苏东坡“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都可以用书法写出来。正是书法把先秦到明清这些美好的中华文明的“文化钻石”保存在我们日常生活场景中,将传统文化精神保存在书法中。书法家是大国精神的守宝人!我们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认为写那些西化书法才是时尚。非汉字书法之所以走不远,就在于脱离了中国的国情,盲目的崇拜西方,仰仗洋人的鼻息,其前途堪忧。

第五派是学院派书法。一般来说学院是很正统的,但是以陈振濂为代表的学院派书法却用了一些后现代的拼贴、放大,通过对古代经典碑帖的当代实验,使其激活内部精神元素并加以新形式创造。诸如:局部放大、古今拼贴、五体拆解、字义组装、色彩运用等形式以求得某种“当代性”和“主题性”而名噪一时。如陈大中《采古来能书人名》里面把包括像王羲之、孙过庭,一直到郑板桥落款的名字全部整合到一幅书法中,历史进入平面。

第六派是形式构成派,这一派强调书法就是形式。它是西方20世纪30年代早已过时的形式主义的中国变种及其余声回响,是东方笔墨与西方现代美术观念嫁接的产物,创作中强调书法形式本体的首要性和章法的形式构成。其否定主题创作的情感和文字内容,以线条块面冲突代替传统意义的和谐连贯,以线的空间分割和形式营造增加作品的整体紧张感和视觉刺激感。有一个例子很能说明问题:于右任先生有一天发现他的豪宅门口,有几个小男孩撒尿。他很生气,回到房间就拿笔一挥而就写下六个字,“不可随处小便”,然后贴在门口。有个过路人一看,于公的字太好了,也不管什么内容,糨糊没干,抓下就走。回去就通知亲朋好友,快到我家来看,我今天得一宝贝,贴到房中。大家一读:“不可随处小便”,说你这品位太低了,这怎么可以挂起来?他就喜欢得不行,但是又确实不能挂,焦躁不安。有个秀才跟他说,老兄别着急,我给你想个办法。拿一把剪刀剪开,重新一排序:“小处不可随便”。谁说书法没有内容?前面是于公的字,后面也是于公的字,一个字都不改,前面不能挂后面能挂,你说是挂的形式吗?当然,形式构成派也给我们一些启发,书法过去太过分的保守,就是白纸黑字。可以看看形式派有些新东西,在书写中强调块面冲突代替和谐连贯,以线的空间分割和大量锐角的营造,增加作品的整体紧张感和视觉刺激感等等。

第七派,新古典主义。对古代书法经典多采取形而上的继承方法,消解和弱化作品物质意义上的技术因素、强调形而上的品位境界、注重作品的人文情怀和作者传统文化修养与品格的塑造是其突出特点。即要恢复古代的一些技巧,并加进一些当代的新东西。

第八派,流行书风。对古代书法的继承指向是两汉及六朝碑版和民间书法,对“二王”一路的帖学经典多有抵触,追求粗发乱服的雄强书风。这一派说起来比较微妙,流行书风是别人命名的,因他们写字用民间来反对官方,用民间反对经典。在我看来,中国书法应该重新思考何去何从,应该重新思考正本清源,应该重新评价碑和帖、民间和精英、民间和官方。如果把中国古代的书法家,只要当过七品芝麻官以上的全部去掉,中国书法史一片空白。王羲之右将军,颜真卿大将军,苏东坡杭州市市长,连七品芝麻官郑板桥都是一县长。书法是很高妙的,不是一个人随便可以糟蹋或者是开玩笑的。但是我还是对流行书风、新古典乃至于学院派书法保持敬意,因为他们为中国书法多种多元的出路做了一定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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